什么样的历史人物值得我们心怀崇敬?
敲下这点文字的时候,总是有些忌惮,怕别人说我是“酸葡萄”心理。但世上的事情本就如此,总免不了“喜欢”与“讨厌”两个基本态度。
喜者悦己乐人,欣欣然谈之;厌者横眉冷对,愤愤然论之。
中立者站中间就免了吧,不在本文讨论之列。
现在的社会,聒噪的声音太多,就本人发表这个博文来说,肯定有人说我是“哗众取宠”,当属最大的聒噪之列……说这些似乎有些跑题了,我今天说的是一本操蛋的书——注意,主语是“我”,关你鸟事?!
上周六,《新京报》做了《德川家康》的专题,证明此书已经登峰造极到一定程度了。不读此书,似乎注定要落后了——起码是落后于我们先知先觉的媒体,据说此书目前已经出齐了十三本,洋洋五百五十万言,截止目前累计销售已达到一百八十万册。应该说这是一个让人恐怖的数字,你看到的国内最火的畅销书,比如《易中天品三国》《悲伤逆流成河》也不过一百五十万册左右,可见此书的影响力之广。我当然不是惊羡此书的销量,只是为如此多的读者沦为《德川家康》的拥趸而感到悲哀。
我们的读者,阅读的最大乐趣便是从繁杂的历史中,学习到属于自己的处事智慧。从二月河历史小说的畅销,到清朝辫子戏的流行,再到今天的《德川家康》,我们将历史的权谋化应用到了极致。从《品三国》到《胡雪岩》,百家讲坛里的成功人物,无不靠着所谓的隐忍,玩弄权术达到自己的目的。我们从波澜壮阔的中国历史中,学到的不是古人的风骨,不是逝者如斯的淳朴道德,而是所谓胜者虚伪的宽厚和忠义。读者的聪明便是从复杂的阅读中梳理出有益于自己东西。
如今,国内的历史已经“权谋”个遍了,终于把我们权谋的触角伸向了彼岸的日本。
用柏杨老先生的话说,“《德川家康》的每一行每一页,都充满谋略、诡诈、杀机,但也充满忠贞、效命,和统一全国的崇高的理念。”日本历史学者桑田忠亲曾就此评论说:“一个绝对聪明的人,一旦发誓臣服某人,在他有生之年,绝对不能谋反。——不过,也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做。”
好一个“只有傻瓜会这么做”,后来的德川家康果然负义,把丰臣秀吉的后裔杀尽。这使我们想起中国的司马懿,不同的是,司马懿是被迫自救,走上不归路,且由下一代动手。而德川家康却是主动扫荡所有潜在敌人。其实,了解中国历史的都知道,所谓的织田信长,最牛的丰臣秀吉也不过类似于当时中国明朝的一个小县长。日本历史大书特书的“战国时代”也不过是几十个相当于明朝的县长胡搅蛮缠的历史。
大名鼎鼎的丰臣秀吉,首先是在县长大名织田信长的手下,当时织田信长已经统一了大半个日本,如无意外,等到其他大名被解决完,丰臣去当个将军应该不成问题。但织田信长意外被属下所杀,百转千回后,丰臣秀吉先后采取逼迫、恐吓等各种手段统一了日本。此时的德川家康还是丰臣手下的小弟而已。这应该算是《德川家康》的前传,德川家康人生奉行的根本就是一个字:“忍”,打不过你,我活的过你,熬死丫的。
长久的憋屈生涯,当然需要“爆发”,这家伙的“成功之路”当然也是血雨腥风,为了证明自己对丰臣的忠心,杀妻杀子干的毫不手软,当然你可以说这是我们中国的韩信、越王勾践。但我觉得,一个将自己的妻子、儿子等同于一枚棋子,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似乎高尚的目的,毫无犹豫的杀掉,这实在是一种恐怖的哲学。妻子儿子尚且如此,我们如果生活在这种人的周围,结果可想而知。
我承认自己有些偏激,我们从不呼唤“高大全”式的人物,但如德川家康般始乱终弃的投机主义者,剥离了人心崇尚的正义、友谊,有的只是奸诈、残忍。这样的“成者王侯”早就应该被历史唾弃,至于把他放在神坛之上供后来人顶礼膜拜,只因那个高台上的德川早已不是当初的家康。
要说五百多万字的拖沓情节,五百多万字的人心算计,沉浸在上百个阅读的不眠之夜。我们却从中学到如此伪善的人生哲学,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悲哀。
转自新浪博客